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抗战时期的南开女中(上)
近期拜读了南开女中1943届毕业生、台湾著名作家齐邦媛教授的长篇回忆录《巨流河》。
齐邦媛,祖籍辽宁铁岭。1938年至1943年在重庆南开中学女中部就读。1947年武汉大学外文系毕业后去往台湾,任教台湾大学外文系,1988年在教授任内退休后,受聘为台大荣誉教授。 齐邦媛出身军人家庭。其父齐世英早年曾留学日本和德国,一生的黄金岁月投入抗日救国运动。九一八事变之后,他潜回东北筹划抗日工作,后又在华北成立“东北青年教育救济处”,创建“国立中山中学”,招收两千名流亡学生。1949年他乘最后一班飞机抵达台湾,1987年去世,享寿88岁。 齐邦媛说,他父亲生前没有再回过魂牵梦萦的故土,最终埋骨台湾。墓碑所向,是东北,是回家的路。
(齐邦媛全家福。前排左起:母亲裴毓贞、父亲齐世英,妹妹齐星媛;后排左起:妹妹齐宁媛、哥哥齐振一、齐邦媛) 2004年,八十高龄的齐邦媛教授,伏案四年撰写了25万字的回忆录。记述了家中两代人从故乡辽宁的巨流河出发,从北到南颠沛流离,最终飘落到台湾南部垭口海的曲折经历、家国故事。
(晚年齐邦媛) 齐邦媛教授在其回忆录中的第三章,用整章的篇幅回忆了抗战时期南开女中的学习生活,为中国抗战教育史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。 由于师出同门,晚辈的我对前辈学长记录抗日战争时期,在南开女中度过的六年不寻常学习生活格外关注,感触颇深。 2025适逢抗日战争胜利80周年。了解历史、面向未来。我愿和大家一起跟随齐邦媛教授的笔触,重回抗战时期陪都重庆的南开女中校园。
(雾都重庆) 天津南开学校的南迁 关于南迁的背景,齐邦媛写道:“日本人占领东北后,以天津日租界为基地,积极地向华北伸展侵略的魔掌。”“校长张伯苓先生深知局势危急,战争只是早晚的问题,因此早在一九三六年即到四川 1937年七七事变爆发了。7月底,日军攻占天津,随即下令轰炸南开大学、南开中学、南开女中、南开小学。顷刻间30余年创建的南开系列学校被炸得断壁残垣、夷为瓦砾。面对一片废墟,悲愤之中,张伯苓校长对新闻界发表了感天动地的豪言:“敌人此次轰炸南开,被毁者南开之物质,而南开之精神,将因此挫折而愈益奋励。” 为了保证学校能够继续正常教学,保存民族文化火种,续存文脉。11月份南开大学撤往昆明,与北大、清华合并为西南联合大学;南开中学和南开女中撤往重庆,与南渝中学三校合一,更名为“
南开中学首届毕业生、1919年毕业于北京大学经济系的喻传鉴出任教务主任,代行校长职责,统管全校日常事务。南开女中首届毕业生王文田,担任女中部主任。 彼时陪都重庆涌入各界精英,社会贤达都愿将子女送到南开读书。一时报考人数激增,录取率仅为1:10,在校学生从原来的200名迅速增加到1500名。 沙坪坝校园的张伯苓校长
耄耋之年的齐邦媛,回忆在南开女中学习的6年经历,多次在书中提及南开系列学校创办者、著名教育家张伯苓校长。 张伯苓先生于1904年在天津创办了南开中学;1919年成立私立 晚年的齐邦媛清楚地记得14岁考入南开中学初见学校的情景。 “一九三八年十一月的一个早晨,爸爸带着我坐车由重庆上清寺出发,送我去上学。我们沿着嘉陵江往上走,车行大约二十公里,过了小龙坎不久,在一片黄土坝子 上,远远地出现一群红褐色大楼
(重庆南开中学俯瞰图) 学校分设男中部和女中部。女中部所在的“受彤楼”即是原天津南开女中学生的教室和活动场所。
(图为女中部所在的受彤楼) 齐邦媛说,“南开中学在抗战最艰困的八年中。教育了数万青年,每个人几乎都是张伯苓精神的延长。张校长创业立世全靠坚强的爱国精神,他就是校歌里‘巍巍我南开精神’的化身。” 齐邦媛在书中这样描写记忆中的张校长,“在我成长的六年中,留给我非常温暖的印象。他长得很高,约有一百八十几公分, 体型又大又壮,不胖,肩膀很宽,长年穿着长袍,戴一副有颜色的眼镜
史料记载,沙坪坝南开中学校园内建有一座名为“津南村”的教职员工宿舍。那是北方四合院形式的小型建筑群,总共建有24个院落,占地4281平方米。抗战期间,张伯苓校长和家人一直住在津南
(张伯苓校长与在重庆津南村的家人合影) 齐邦媛写道。“张校长的身影永远留在学生心里。在沙坪坝那八年,他住在校内宿舍。每天早上挂杖出来散步巡视,看到路旁读书的学生就过来拍一拍肩、摸一摸头,问衣服够不够,吃得饱不饱 为了提高学生的思辨能力,南开校园有举办辩论会的传统。一桩张校长修改辩论主题的往事,齐邦媛记忆犹新。 “高二上学期我被指定参加学校的辩论社。开学不久,被选出代表高二参加一场辩论比赛。辩论的题目是:男生和女生的读书趋向。海报贴出后,有一天张校长散步看到了,说,都什么时候了,天 指导老师连夜将主题改为“美国会不会参战?” 面对如此严肃的大题目,原先选出的六个人(正、反方各三个人)非常惶恐,都想退出。老师说,南开精神就是允公允能、勇敢接受挑战,让大家加 齐邦媛说,抗战时期张校长在周会演讲中,常常勉励我们“中国不亡,有我 !”他一直用强烈的激情鼓励我们的志气,宣扬教育救国的理想。 抗战期间,张伯苓校长一身傲骨,坚守民族气节,带领南开师生抗日救亡,继续学业。他的信念影响了一代人。
抚今追昔,年逾八旬的齐邦媛教授在书中告慰张伯苓校长:“他奋斗的心血没有白费,他说的话,我们数万学生散居世界各地都深深记得、在各自领域传他的薪火,永恒不灭”。 (未完待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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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9/16/202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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